亲近母语，让语文走在“回家”的路上

 

——全国小语会成立二十五周年活动述评

 

浙江温州苍南龙港一小   何必钻     （325802）

 

当“诗意语文”、“深度语文”、“情智语文”、“开放语文”等新名词不断冲击我们眼球的时候，我们总感觉语文像一个漂泊的孩子，在茫然与摸索中总是找不到自己回家的路，语文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语文课究竟应该怎么上？到现在还没有固定的答案，也不可能有固定的答案。有一句话说得很好，语文教学就是要驾着新课程的马车走一条回归的路。也就是说要实现在“真实、朴实、扎实”理念支撑下常态的语文教学。但是，这种的回归，并不是简单的“复辟”，而是对《语文课程标准》更新、更好的诠释，是一种升华和超越。

 

【活动速递】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2005年10月10日—11日，在美丽的黄山脚下，中国教育学会小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成立25周年庆祝活动隆重举行。成立于1980年的全国小语会，走过了25年的春华秋实，在行进的道路上一程山水一程歌，如今正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地引领着语文新课改的方向。正如中国教育学会秘书长赵闾先先生指出的：全国小语会作为一个优秀的“第三部门”，（“第三部门”指的是在政府和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之外的志愿团体、社会组织和民间学会）开展丰富多彩的教学研讨活动，不断探索小学语文教学规律，为我国的小学语文教育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结出了美好的成果，建树良多，贡献很大。

本次会议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教研员、一线老师2600多人参加。全国小语会理事长崔峦先生致开幕词；人民教育出版社副总编辑、课程教材研究所副会长徐岩女士，中国教育学会秘书长赵闾先先生到会讲话；全国小语会秘书长陈先云先生作了《求真务实 开拓创新——中国教育学会小学语文教学研究会五年工作总结》的报告。会议还特别邀请了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张民生先生做《对新课程的思考与实践》专题报告。在随后进行的课堂研讨观摩中，来自河北的张晓慧、北京的卢静、香港的凌琳、浙江的卢雁红、上海的徐鹄老师分别做了识字教学、阅读教学、口语交际、作文教学等不同课型的展示，全面展现了课程改革的成果。全国小语会的专家高恒利、徐根荣、陈先云、柯孔标、崔峦、刘筱玲、李春旺、沈大安、吴立岗、胡富强分别对观摩课作了精彩的点评。与会代表带着本次活动的收获与那秀丽独特的黄山景象一路思考，一路回家。

 

【专家声音】（根据录音整理）

崔峦（全国小语会理事长）：

我国正在进行第八次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从今年秋季起，改革由实验阶段进入推广阶段。四年多的改革实践表明，方向正确，进步显著，问题不少，尚需努力。我们要坚持课改的正确方向，把改革不断引向深入，要使语文教育卓有成效，要使语文教学起到课改排头兵的作用。

第一，要增强责任意识。特别要强调的是，我们担负的是母语教育的工作。母语教育本应是最能激发和培育热爱祖国的情感的。但是，当今中国外语过热，有些小学一年级就实行双语教学，有的幼儿园就教母语还说不流利的幼童学英语，有的语文课上汉语夹杂英语……母语教育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尴尬。透过上述现象，窥见到的是国人对外语的过度崇拜，对母语的缺乏自信，说到底，是对母语、对祖国热爱之情的缺失。

我们每一位老师有责任在教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文字的同时，把对祖国语言文字的爱，对中华优秀文化的爱，传承下去。绝不能让我们的后代，既没有受到中华优秀文化传统的良好教育，又深受社会西化之风的熏染。振兴中华，从亲近母语，加强母语教育做起；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增强中国的软实力，从亲近母语，加强母语教育做起。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二，要树立课程意识。这就要勇于实践，做新课程的建设者。在课程内容上，既要依凭教科书，创造性地进行教学；又要不囿于教科书，适时、适度地引进相关资源，使课程内容更充实，更贴近生活，更具语文训练的价值。在课程实施上，要落实学生的主体地位，使每个学生投身于丰富多彩的语文实践活动，把读书、感悟、交流、练习还给学生，把激趣、启发、引导、点化留给自己。在自主、合作、探究学习与有意义的接受学习的结合中，使学生学习语文，学习做人，习得学习方法，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在课程评价上，要强化激励和反馈的功能，体现“三全”——全面、全程、全员（评价主体多元化），用既科学、全面又简便易行的评价方式，为课程改革保驾护航。在课程管理上，要积极开发地方课程，建设校本课程，构建课内外联系、校内外沟通、学科间融合的语文课程新体系。

第三，要加强研究意识。我们要用辩证的思想总结昨天，指导今天，展望明天。要随时警惕、及时克服思想上的绝对化和片面性，要正确处理主体与主导、教科书与其他资源，语文课程与其他课程的关系，防止和纠正教学自由化，教科书边缘化，课堂活动非语文化的问题，凸显语文课程本身的价值，准确、充分地体现工具性和人文性的辩证统一。

第四，要树立终身学习的意识。要不断地向实践学习，把学与思结合起来。“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学习别人的教学经验，要善于思考，善于分辨。不是所有名师的教学都是好的，不是所有赏心悦目的教学都是成功的。看课要多问几个为什么。诸如，这节课的教学目标是什么？学生学到了什么？语文训练的价值体现在哪儿？有哪些环节很好地体现了学生自主地学、教师有效地导？这一课的教学过程对改进自己的教学有什么启发（包括经验和教训）？此外，还要向自己学习，要养成进行教学反思的习惯，及时小结教学的利弊得失，不断调整、改进自己的教学，做一个教学上的有心人、明白人。

 

【课堂回放】

镜头一：

二年级识字课：《妈妈睡了》  做课老师：张晓慧  河北省特级教师

 

生读第二段。（妈妈在哄我午睡的时候……）
师：妈妈在哄我午睡的时候为什么她自己睡着了？
生：她太累了。
师：你真会读书，老师把“累了，乏了”写在黑板上。
师：“乏”字怎么写，谁来告诉老师
生：一撇加一个“之”
师：请你把“乏”字加一个变一个新字。
生：三点水
师：“泛”，来做一个动作，把手举起来，“泛起波纹”。还能加什么？
生：目
师：“眨”，来，眨眨眼。
师：看看这个“乏”字，想想妈妈都干什么了，这么乏？
生：洗衣服，炒菜
生：她每天接送我
生：她每天还要上班
师：她每天累不累？
生：累
师：乏不乏？

生：乏
师：我们该不该心疼妈妈？
生：该。
师：我们找出句子来读一读，读出对妈妈的心疼来。
生读。（她干了好多活，她累了，乏了）
师：现在，老师把这个她换成“您”了，我们来对着妈妈说一说。谁来
生读：（您干了好多活，累了，乏了，您真该睡睡啦）
师：我们一起来好不好，妈妈听了一定会感动。
生齐读。
师：妈妈这么辛苦，我们送给她一个大苹果吧。
（出示词语苹果：慈祥、深沉、美丽……）

师：老师如果请你从这五个词语里选出一个送给妈妈，你会选那个呢？先别着急说，读读课文，从课文里找出你选这个词的根据来。
……

师：这就找到慈祥的根据了。现在老师把慈祥这个词写到黑板上，看老师写。（师板书“慈祥）
师：老师在写这个词的时候想起一首诗，小朋友都会背（师生背：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师：对呀，一位妈妈在灯下一针一针地给孩子缝衣服，生怕穿不好，现在你知道“慈”为什么下面是心字底了吗？
生：爱心。
生：关心
生：担心

……

【课外回声】

汉字是一种文化，一个汉字就是一个深厚的文化沉淀。因此，识字就不应该机械地识字，孤立地识字。这节课识字方法的多样化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张老师针对低年级孩子思维的特点，采用符合汉字构字规律、语言规律、儿童认识规律规律的教学方法。用了以一带多、相似辨析、结合生活、意义识记、游戏识字等多种方法，尽量让识字与孩子的生活、与以往的知识、与活泼的游戏结合起来，提高了识字效率，做到了像全国小语会副理事长高恒利老师所说的“外方内圆”，也就是规律和方法的和谐统一。

本课的生字的教学基本上属于“随文识字”，让“理解课文”和“识字”两条线并行走，是很好的方法，但在教学中往往容易限入两难的境地：一方面，生字的学习容易将文章的情感主线肢解了、切割了，让人感觉是两张皮，不自然。另一方面识字方法可以多，而且应该多，但如果与理解课文“整合”得不好，就会陷入“优美的堆砌”的窠臼。在这一点上，这节课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思考平台。

 

镜头二：

四年级阅读课：《白鹅》  做课老师：卢静　北京市特级教师

师：同学们，你从哪感受到鹅的叫声很高傲？
生读：“凡有生客进来，鹅必须厉声叫嚣，甚至篱笆外有人走路，它也要引吭大叫，不亚于狗的狂吠。”

师：同学们你来读读这句话，看看你最想强调什么？
生：我想强调一个关联词“凡……必然……也要”
师：为什么？
生：因为一有生客进来，这只鹅就这么做。
师：你的感受真好，你再读读。
生读。
师：其他同学想强调什么
生：我想强调“厉声叫嚣，引吭大叫”
师：引吭大叫是什么样的叫
生：就是扯着嗓子喊
师：独特的体验，非常好，继续来
生：我想强调“不亚于”，因为“不亚于”说明鹅的叫声并不低，
师：好，你来读读。
生读。
师：谢谢你。现在谁还想通过你的朗读把鹅的高傲读出来。
生读。
师：真够狂傲，真够傲慢，还从哪里看出来？
生：它说“鹅的步调从容，大模大样的，颇像京剧里的净角出场”
师：见过“净角出场”吗
生：没有。
师：看看净角出场片段（课件很形象）
师：看见了什么，想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净角出场？
生：高傲
生：大官
生：高贵
生：骄傲自大
生：像只企鹅
观众笑
生：大模大样
生：很神气
师：同学们，丰子恺先生养的鹅就像刚才净角一样，大模大样，它那高傲的样子，我们再来读一读。
生齐读。（鹅的步调从容，大模大样的，颇像京剧里的净角出场）
 ……

【课外回声】

阅读教学应该怎么体现“读的过程”？在许多课堂上，我们会看到教师费尽心思，变着花样让学生读。读本身没有错，而且阅读课就是应该读。但是，读什么，怎样读，却值得研究。卢老师在该课的教学中，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示范。在这个课堂上，读得很有层次，并且每一层次的读，都有明确的目的，都有相应的要求，我们能够感受到“读的过程”，读的提升。从某种意义上说，读的过程就是学习的过程。我们还可以看到，卢老师把“读”的主动权交给学生，其实是尊重了孩子的阅读体验，教师以“平等中的首席”参与到读书的过程中，让孩子在读中思考，在读中感悟。

对于这么一篇精美的散文典范，让四年级孩子去读，我们的教学定位应该在哪儿？对于四年级的小学生来说，要带领学生真正走进“丰子恺此文的绝妙意境”的要求太高。文章乍看确实有趣，但教的时候很难把握：讨论过多，就变成分析讲解课，索然无味；不去理解又不是，有很多词语特别难懂，读着就拗口。所以教师要引导学生“还原”作者写作时的意象，以读激趣，读出情趣，读出韵味，学生即使口不能言，但必“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镜头三：

二年级口语交际课：《说故事》　  做课教师：凌琳　　香港

 

老师把一本四开报纸大的“书”（类似于连环画）贴在黑板上。
师：老师一边讲这故事的时候（大家）一边看文字，要用心听。师边翻大书边讲故事：……，甲虫先生认为要把蜂蜜浇在冰上，但是，蜜蜂对这做法很有怀疑。你觉得蜜蜂会怎么样说的？
师：嗯，太甜了，行吗？能吃吗？它用很怀疑的语气说，你会吗？
……

师：故事就讲到这了，你们有没有看到这本书和老师讲得有没有分别，你觉得加了什么在里头？
生：加了语气。
师：你觉得加了语气，什么让你感觉到里面有语气，你看这本书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有语气。语气是干什么的？
生：（摸摸头）……
师：我想问一下我说的话，书里面有吗？
生：你加了点话。
师：对，我加了话还有你们的话，你们觉得我把这故事加了些话和语气，你会喜欢哪一个
生：我喜欢这一个。
师：你告诉我什么原因？
生：加了话好听。
师：噢，加了话很好听，比以前的故事好听，加了语气你觉得怎么样？
生：我觉得很有意思。
师：在什么地方你觉得他有意思？
生：因为蜜蜂很奇怪，我觉得有意思？
师：其实老师想告诉同学，在讲故事时如果我们在简单的情节里加入一些东西，故事就会生动一些，比之前就会精彩了许多，同时，我想问问同学在讲故事的时候怎么样才能把故事讲得好听？
生：普通话要准。
生：声音要大。
生：要带动作。
生：要有感情。
生：要及时发言。
生：要讲得长。
师：一定要长吗？
生：这样能具体些。
师：这样也行，但不是每个故事都这样。
师：刚才老师和同学分享了，老师和同学看法一样，在讲故事的时候，
出示：声音响亮  语气恰当  配合动作  表情恰当
师：加上这些我们的故事肯定就动听了。下面老师准备了工作纸（类似于折页形式的连环画）待会儿老师会安排一些旁白，小动物，我们加上一些对话，待会把这个故事演绎出来。
师发故事给大家。小组讲故事，师各组指导。（几个小组都进行了分别指导，主要指导几个小动物的语气）

……

【课外回声】

对于中西文化交融的香港语文教学，我们总是带着一种新奇、比对的眼光去看。但从这节口语交际课来看，从“范讲故事，明确说话要求——小组练讲、展示故事”的教学流程来看，我们发现两地的母语教学越来越相似了，不知这是一种相融还是一种消解。

这节口语交际课（香港叫说话课）的教学简洁明快，颇具操作性。教师紧密联系儿童的经验世界和想象世界，创设了符合儿童情趣的交际环境，在虚拟的童话情境中还原生活。孩子在轻松的“对话氛围”中，认识到了“讲故事”的基本要求。在小组合作讲故事时，师生、生生多向互动，在与伙伴的交往中习得倾听、表达和应对的技巧。但教师点拨、激励、引导、调控的能力还稍欠功力。

 除了香港老师在课堂上弥散的“民主平等”的教学理念，教学语言口语化、随意性外，还让我们感兴趣的是凌老师在课堂上出示的一本“大书”(香港叫bigbook)和折页式的工作纸。我们内地在上课时，老师为了聚焦学生的思维，往往会一张一张按教学顺序出现挂图，或用多媒体出示课文的片段。香港教师在这样的时候，则是用一本大大的书，以“书页”的形式来呈现文本，在发给学生讲故事的画图时也是折页式的连环画。我想这样做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老师是想，在与学生共读这本“大书”的时候，让孩子的目光尽可能地与书本对话。让他们更多地浸润在书香里，更多地闻见油墨的清醇，这样的孩子就会涌起了一种“古典的”读书心情。

镜头四：

五年级阅读课：《地震中的父与子》  做课老师：卢雁红　浙江省特级教师

 

出示：他挖了8小时/12小时/……（改成一首诗）

师：到处都是血迹，从头到脚，这就是父亲。当你想到这些时，你就会问自己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在这三十六小时会发生哪些触目惊心的场面，请你闭上眼睛想一想，你看到什么？
生：他挖到瓦砾时，手会被扎破。
生：到处都是小孩的尸体。
师：当父亲在挖出一具尸体的一刹那，他会想什么？
生：这会不会是我儿子呀？
师：他会怎样？
生：浑身冰凉。
生：浑身发抖。
师：对，不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阿曼达，我的阿曼达还在等我，于是抹掉眼角的泪光继续挖，这位父亲就是这样，不断地在痛苦煎熬中继续挖。你会怎样读？
生读。他挖了8小时，12小时……

师：很好，我听到你们有感觉了。我请一位同学来读。
生读。
师：读得真好。这是饱含着血泪的情啊，我们已经感受到了这样一份令人心痛的爱啊，我们一起来读读。
师生：他挖了8小时，12小时……
师：这位可怜的父亲，左肩扛着肉体的伤痛，右肩扛着精神的压力，是什么力量支持他这样做？
生：是爱的力量。
师：讲得好，还有吗？
生：是他对儿子讲的一句话。
师：什么话？
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师：当父亲看到漂亮的三层教学楼，悲痛欲绝的时候，支撑他的就是这句话。
生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师：当他一次一次想放弃的时候，回想在他耳边的时候还是这句话。
生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师：当他伤痕累累就要倒下，给他力量的还是这句话。
生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师：这句话让父亲成为一座大山，这首诗也是大山的写照，让我们再次深情地朗读这首诗
生读：他挖了8小时，12小时……

【课外回声】

卢雁红老师执教的《地震中的父与子》一课，在本次小语会上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情感浓烈，令人回味。 “把握文本，感受人物形象”是这堂课的一大特色。卢老师注重情境的创设，抓住“父亲在挖废墟……”这个关键的画面，辐射全文。通过引导语、烘托语将孩子带入文本，实现学生与文本、作者、教师的多元对话。特别是将阅读与想象结合起来，让学生设身处地地体会人物的处境，补充了文本的空白，有效地拉近学生与课文的距离，解决学生生活实际与课文相距较远的困难。父亲的高大形象逐渐由学生的眼中，自然过渡到脑中，继而镌刻在学生的心中。

但是引发我们思考的是像这样情感型的文章，常常需要老师的情感渲染和价值引领，以情唤情，以情激情。如果教师的烘托语、“激情演说”过多，必然导致学生自主读书、静思默想，主动对话的时间过少，对文本的真切体悟的空间也会削弱。教师对文本的解读代替不了学生对文本的感悟理解，但如果一味地拘泥于学生的现有认识，让学生的情感“自生自灭”，那又将是味同嚼蜡，索然无味。这其中的尺度值得好好深究。

 

镜头五：

作文指导讲评课：《生活中作文—写回信》 做课老师：徐鹄 上海市特级教师

 

老师把学生的回信摆在了教室两侧的桌上，让学生随意去挑。

师：我们上节课给上海宝山第一中心小学同学写了回信，我看了你们的回信，我非常高兴，你们都达到了老师的要求，每个人至少都是良，当然这个不能都我说了算，还要请大家评议，现在要请你说了，你来向我推荐，哪一篇，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除了指出谁写得好，还要说出理由，为什么推荐他？
生：我觉得××写得最好，因为她自己写得很生动，让人爱和她交朋友。
师：生动在什么地方？
生：生动的地方是：我是一个爱幻想的小女孩，常常想着古怪的事情
师：就是这句写得好，能举个例子吗？如果能举个例子就更好了。谁还来
生２：我推荐是×××，因为他有一段写得非常好，这一段就是：“从你的来信中我已经知道你的模样，你说长得比较瘦，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对说相声的组合。说完，你一定明白我是一个胖墩”
师；说说你的理由
生：因为他写得非常幽默，让人百读不厌。
师；好，说得好。作者也起立，小朋友给他掌声鼓励。
掌声。
师：刚才这封信我也看到了，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心，看了他的信我马上就想到一胖一瘦，相声组合，真妙。这就是介绍自己的绝妙方法，吸引人，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吗？

生：我叫×××，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今年十岁，在黄山实验小学上学，我是语文小组长，我有着乌黑的头发，椭圆的头，长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
师：写得是不错，掌声。不过我发现一个毛病，你们听出来了吗，动动脑筋。
生：她没把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能说会道的理由写出来。
师：不是的。椭圆的，小小的，这都是能看到的，长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能长出来吗？是练出来的。明白了吗？
师：介绍自己一定要生动，写出自己的特点，就能吸引人。这里有一篇，大家能看出他的问题就掌握了。谁朗读最好，来给大家朗读一下。
生：亲爱的小伙伴，我长着一双小小的眼情，个子小小的，嘴巴也很小……
师：你们听出毛病来了吗？
生：他总是说小小小。
生：他没有举出例子来说明自己的特点。
师：好，我们下课一起帮她。下面时间我们自己修改自己的稿子。怎么修改，三点要求，……

【课外回声】

生活作文来源于生活的“任务驱动”，作文与生活的牵手，让学生学为所用，言为心声。徐老师在评讲课时“蹲下来”平视孩子，欣赏他们，挖掘每一位孩子的闪光点，更重要的是，徐老师又把习作的技法，语言的锤炼“无痕”地相融其间，从中看出徐老师“宝刀不老”的敏锐语感。在达到写回信的基本要求的基础上徐老师采取灵活的评价尺度，尊重学生的写作个性，引导孩子欣赏小作者与众不同的语言特点，独特的生活体验，做到写作要求和个性舒展的和谐统一。

作文评讲课不应是“一言堂”，以教师的意见为核心，而应是“沙龙”式的，展开广泛的多向对话。本课以学生鲜活的语言例子为讨论点时，学生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老师也只是其中普通的对话者参与其中。但在评讲时如果能让更多的学生参与对话，而不是只有老师、发言的学生两个人谈看法，其它人一头雾水。同时更重要的是小作者如能参与进来“对话”，说说自己对同学评论的看法，谈谈自己当时是如何写好这句话的，对同学的“批评”有不同意见的还可以辩论。这样多维的对话可能会给学生更多的感受和启迪。

 

【不是尾声】　

全国小语会成立二十五周年活动在理事长崔峦先生提出的“让我们以自强不息的精神，包容开放的胸怀，共创共和国语文教育的美好未来！”的美好愿景中结束了。对于进入了第五个年头的小学语文课程改革，我们带着理性的思考，怀着实践的冲动，揣着美好的希望，和语文一起“回家”。语文的“家”在哪里？语文的“家”在路上！